八点黑(坑人的“黑电台”：男子听信广告手术台上被医生强行刷卡)

很多人都有听电台广播的习惯，不知道您是否听到过这样的“电台广播”，不间断循环播放同一内容，从不报出电台名称和呼号，节目形态为“医患”间的电话互动。重庆綦江的廖先生就是听信了这样的“电台广播”内容，到重庆的一家医疗门诊部做了男科手术，不过，就在他人躺到手术台开始手术时，医生却说，情况太严重了，手术必须加钱才能给继续做，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听信“黑电台” 手术台上被加价

廖先生是一名驾驶员，平时没事儿喜欢听听广播，两个多月前，他在广播里听到了一家名叫大胜男科研究院的医院，宣称“80元无痛做男科手术很成功”。2016年11月，廖先生到这家医院做男科手术。

廖先生：他推荐他们里边的要做的这些项目，我当时也没有注意这个情况，我就听了他的，他就把这个项目给我推荐了两项，然后算下来是1980元。

虽然广播里说的只要80元钱就能做的手术，到医院后变成了1980元，廖先生还是接受了医生的提议，同意做手术。然而，就在手术进行当中，医生又提出还要加价。

廖先生：（手术）做到半途的时候，他说这个有两处有问题，一处价钱是3800块钱，两处就是7600。我就说我现在手术做着的，等到你先帮我处理以后，待会儿我出去过后再来缴费，他说不行，我们的规定是必须马上缴费，他就喊了他的一个工作人员出去到外面去把无线的一个小pos机拿进来，喊我把卡拿来，就在手术床上，就把卡给刷了。

廖先生告诉记者，交完钱后不到五分钟，被医生说得很严重的手术就做完了。手术结束后第三天，廖先生回到医院换药，又被忽悠着花了一千块钱，做了一个据说可以防止感染的治疗，然而伤口还是感染了。无奈之下，廖先生只好找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却发现这名医生已经找不到了。

科室外包 “黑电台”成市场推广途径

花了大价钱，病没有看好，当初给自己看病的医生也不见了，这让廖先生很窝火。而像廖先生这样听信黑电台广播，来这家医院进行咨询的人也不在少数，这也引起了重庆公安部门的重视。

从2016年11月开始，重庆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在全市范围内打击黑电台犯罪。经过长期的追踪调查，专案组发现所谓的大胜男科研究院，只是重庆弋大胜医疗门诊部外包的一个科室，承包该科室的邹某、王某、孙某等人存在非法架设无线电台，对其进行虚假宣传等行为。11月23号，专案组对犯罪嫌疑人实施了抓捕。在他们的居住地，专案组查获了5个笔记本，8套未安装的无线电台、租房合同、钥匙以及装有录音的u盘等物证。其中一个笔记本上面就登记了廖先生的个人信息。

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刑侦支队九大队大队长侯威：他们就和承包那个医院的科室进行勾结，然后通过广播的形式，让病患收到（广播），病患就过来看病，增加客源，实际上采取了应该有一些不合理的高价政策，所以说，就以此来盈利。

按照笔记本上的记录，该团伙的收入主要由检查费、手术费、治疗费和西药费组成，净利润少则几千元，多则数万元。

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四公里派出所民警李云营：投入肯定是很小的一部分。然后每个月的净利润都是四十到五十万，一个月就已经回本了，甚至已经在赚钱了。

专案组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审讯后得知，2016年五月，邹某等人从江西来到重庆承包了重庆弋大胜医疗门诊部男科开始经营。一开始，王某等人采用发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效果并不理想。为了追求更大利益，该团伙决定在重庆各地架设无线电台设备，播放其门诊部的男科广告，发现效果不错。随后，该团伙使用数个假身份证，先后在重庆南岸、江北等区县租房，并非法架设了13个无线电台，对医院进行宣传推广。在他们内部记录的笔记本上，共有26页记载了前来咨询或者看病的患者信息，三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共有数百人到该门诊看病。

犯罪嫌疑人王某：我父亲(王某)他主要就是承包，他只是承包（医院）这一块，然后我就承包了医院的广告这一块。我姨父（邹某）主要负责在医院里管管账以及做饭，最早我跟孙某是做市场工作。

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交代，王某自己知道用黑电台给医院打广告涉嫌违法。

犯罪嫌疑人孙某：我就问他（王某）为什么非得偷偷摸摸的，不可以光明正大去做吗？然后他就说，这种在法律上是你没有去办手续，是不让装的，会拆除的，抓到会罚款，拘留的，他是这样说的，他就没有说会坐牢。

目前犯罪嫌疑人王某、孙某、邹某因为涉嫌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已经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黑电台”犯罪日益猖獗危害大

据犯罪嫌疑人王某交代，他在设置电台频率时，由于黑电台过多，需要对这些电台进行监听以选择空白的频率；而且，大胜男科研究院的广告内容也是在其他黑电台广告的基础上修改制作的。据重庆有关部门介绍，目前，重庆市黑电台犯罪有逐年增长的趋势。

重庆市无线电办公室是打击黑电台犯罪的行政主管部门之一。在他们的暂扣室内，记者看到了存放得满满当当的无线电台设备。

重庆市无线电办公室执法监督室主任游岭：这个是2013年才开始打黑广播，2013年才3个黑广播，2014年的时候就有了16个，2015年39个，你看今年（2016年）多少个。已经堆满了，现在我们准备扩暂扣室。

游主任告诉记者，2016年，他们共拆除黑电台216个。这些黑电台不光发布虚假广告侵害消费者权益，还会对航空安全造成威胁。

今年1月10号上午八点十五分，从西安飞往深圳的ZH9210航班在飞到綦江导航台附近8900米高的空域时，机组人员在连通主用频率准备向区域管制员报告飞行信息时，耳机里传来的是一段莫名其妙的声音。随后这一空域，又有两架从西安飞来的航班无法通过主用频率与区域管制员取得联系。

民航重庆空管分局区域管制室带班主任、空管局高级教员张立力：我们是靠无线电的一个频率然后对空发射指挥，然后机组收到信号，然后来同时来实施一个指挥的。如果它是长期持续地干扰某一个频率，有可能会导致飞行员无法接受管制员的指令，有可能说危及一个飞行安全。

鉴于此，空管部门立即向重庆市无线电办公室反映了情况。经过联合侦查，技术人员终于在渝中区的某小区楼顶上发现了这个对民航信号造成干扰的黑电台，该电台正在播放的是另一个男科医院的广告。

重庆市无线电监测站工程师董慧文：它工作频率是99.2，但是它那个杂散指标，它是超标的。第二个它没有加装一个滤波器，它产生出来的杂散信号，正好落在了民航使用的频段上，所以造成了民航频道的一个干扰。

据民航重庆空管分局介绍，2016年，重庆市共发生黑电台干扰民航的事件55次，而且受到干扰的区域也在扩大。

新条例实施 加大“黑电台”处罚力度

长期以来，我国打击黑电台犯罪沿用的都是1993年颁布的《无线电管理条例》。该条例对于擅自设置、使用无线电台的行为，除了没收设备以外，最高只能处罚人民币5000元。2016年12月1号，新修订的《无线电管理条例》正式施行，该条例加大了打击黑电台犯罪的力度。

重庆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吴如巧：这些从事黑电台、黑广播的这些人目的是为了赚钱，但是你从他们所带来的收益，跟他所承受的法律的这种后果，两者相比的话，刚才我提到了（之前）惩罚力度实际上是比较轻的。

2016年12月1号，新修订的《无线电管理条例》正式施行，该条例提升了对黑电台犯罪的处罚力度。

重庆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吴如巧：我们修订之前的《无线电管理条例》在对这个行为人的处罚上面，行政处罚，以前是规定是最高只能罚五千块钱，那么现在就把处罚的力度大大提升了，最高可以处罚五十万元。

除了行政处罚以外，对打击黑电台犯罪更有力的是刑事处罚。最新通过的刑法修正案（九）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擅自设置、使用无线电台（站），或者擅自使用无线电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不过，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办案部门依然有不少困惑。

重庆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民警康健：这次我们组织专案侦办，也就是为了想把这个犯罪打深打透。目前来看的话，在具体侦办案件过程当中，主要就是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后，第288条规定了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规定了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有这些规定，但是没有具体标准，我们希望国家层面能够尽快出台相应的法律解释，为我们打击犯罪提供法律适用的相关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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